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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母親的臘腸
        發布日期:2022-02-06    作者:肖美英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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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母親的臘腸

        回家路過一條悠悠鄉村小道,不經意抬頭,一串串臘腸懸掛在鄉親們的屋檐下,沉甸甸、橙黃黃的,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。想起母親做的臘腸炒蒜苔、青椒臘腸、臘腸煲仔飯的清香,不由加快了回家的步伐。

        小時候臘腸并不多吃,在那個經濟還匱乏的年代,只有臨近過年時,親朋好友分完后豬肉后,還有剩的情況下,才會弄一些臘腸,也只有短短的幾節,十分珍惜。太陽出來時拿出掛屋檐下晾曬,天黑前拿回屋里,防止夜晚被野貓叼了。遇到早晨太陽突然下雨時,要匆忙趕回家拿屋里,防止淋濕發霉變質。正月里,自家是輕易不舍得吃,只有家里十分重要的客人來了,才會取下一小節,切成片,蒸熟,拌上辣椒粉,端上餐桌給客人當午點。

        小時候,母親并不愛做臘腸,經濟不允許是一方面,重要的是因臘腸制作工序十分復雜。灌腸用的腸衣,尤為復雜,要將鮮豬小腸浸泡一天后,再進行表面剝刮處理,切掉有洞的部分,剩余再用鹽水浸泡1天,刮去鹽漬,瀝干水分后才能用。灌腸選的豬肉要肥瘦相宜,太瘦了會太硬;太肥了,又太膩。選好的肉切成丁后拌上鹽、味精、五香粉、白酒等,廣式的再加點白砂糖,拌勻腌制1個小時后灌入腸衣中,再打結扎繩,懸掛屋檐下半個月左右后,可食用。

        母親的臘腸

        小時候過年串親戚,臘腸端上來第一時間被吃光。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大哥帶我跟二姐去嫂子娘家拜年,飯桌上有好些菜,有清蒸臘腸、臘腸炒尖椒等。大哥忙著跟丈人拉家常,我跟大姐兩個坐桌前,把各自的肚子吃的溜圓;丶液,我跟母親炫耀了很久。

        如今,母親也不嫌做臘腸麻煩,每年都要早早的向鄉親們定好豬肉,殺豬那天早早的現場等著,分好豬肉后再拿回去灌腸,仔細晾曬干。母親打來電話,絮叨叨說著最近村里鄰里新鮮事,細細訴說著她備的年貨,最后說家里灌了很多香腸。得知我們不能回家過年后,母親說今年香腸灌得多,待會去郵局,把香腸快遞給我們,讓安心工作,注意安全。

        母親的臘腸,用家里土豬肉灌的,有一股家鄉的味道,有一股母親的味道,有一股愛的味道。在物資充裕的當下,依然是春節招待親朋好友的佳品。我的兩個孩子吃著香噴噴的臘腸,直嚷嚷說要回外婆家,要去南方的小河里摸魚。臘月過后便是年,待春暖花開,疫情結束,定要回家看看,再嘗一嘗母親的臘肉飯。設備管理中心 肖美英